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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業技術研究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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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業技術與資訊月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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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那香從不織布王國跨入污水處理服務

文/陳帝鴻 張彥文 攝影/鄒福生

將近四十年前,戴榮吉在兄長的要求下,
回家接下已虧損了三個資本額的康那香企業。
靠著不斷的研發和創新,戴榮吉所領導的康那香,
不但躋身全球前40大不織布工廠,年營業額達40億元,
更將不織布自原先的婦幼衛材領域,切入利潤更高的生技美容與工業濾材,
把夕陽工業變朝陽。這位來自台南縣將軍鄉的營造商之子,
是怎麼辦到的?

康那香企業簡介
康那香企業簡介

提 到康那香企業,或許不少人會覺得陌生,但若說到圓滿意衛生棉、蘭韻化妝棉與康乃馨衛生棉,幾乎無人不曉。康那香企業,正是這些品牌的開創者,也是由戴榮吉花了近四十年時間打造的台灣不織布傳奇。
工廠位於台南縣將軍鄉的康那香,不但是台灣第一家專門生產婦幼衛生用品的製造商,更成功開發出第一片國人自製圓弧形衛生棉、蝶型衛生棉、濕紙巾、紙尿片與成人紙尿片,獲全球最權威的不織布雜誌《Nonwovens Industry》,評選為唯一進入全球前40大的台灣不織布廠商,更是亞洲頂尖不織布工廠。在董事長戴榮吉的帶領下,近年更積極轉型開發高附加價值的不織布產品,成立多家100%轉投資的子公司,積極切入生技美容與環保科技領域。

臨危受命 反敗為勝

康那香董事長戴榮吉,今年已經七十六歲,卻仍然聲如宏鐘、健步如飛。這位腦子裡總是有新點子的企業家,永遠活力充沛、神采奕奕,讓人一點也看不出來他的實際年齡。他凡事追根究柢的好學精神,更成為康那香的創新動能來源。

從年輕的時候,戴榮吉就展現了過人的求知欲。「當兵的時候,很多人只是數饅頭等著退伍,把時間都浪費了,」當時在空軍機校服役的戴榮吉回憶,因為被選入橄欖球隊,所以就留在學校當助教,「但是打球也不是天天打,當時學校裡有許多飛機設計原理的教學模型,我就去瞭解飛機的機電與機械設計。」戴榮吉的個性就是這樣,不會讓自己把時間浪費掉。

退伍以後,戴榮吉原本跟著父親從事營造業,對營造毫無基礎的他,全靠自己閱讀相關書籍來研究。全心投入下,戴榮吉做得有聲有色,還參與許多包括曾文水庫在內的重要國家建設。當時的康那香,是由戴榮吉的大哥戴再生負責經營,到了1981年,國內市場開放,歐美衛生棉大廠紛紛進軍台灣,直接擠壓當時只有中小企業規模的康那香生存空間,把原本一度達70%的市占率,打到只剩3%,公司也陷入虧損,資本額只有3,000萬,卻還倒虧了9,000萬;戴榮吉臨危受命,在大哥的要求下回家幫忙,接手經營康那香。

別人不做就自己動手

「四十年前的台灣不織布產業,大家都是各做各的、土法煉鋼,產業界也沒有科班出身的人才,」剛進入這個行業的時候,戴榮吉其實也不懂不織布。當時康那香所生產的衛生棉,是形狀方正、厚度較厚的傳統衛生棉,不但無法貼合身體,使用起來也不舒適;於是戴榮吉希望將衛生棉改為符合人體工學的圓弧形。

然而當時國內並沒有可以生產圓弧形衛生棉的機具,想要向日本訂製,價錢又貴得嚇人,絕不是當時虧損連連的康那香所能負擔得起的。「所以我就決定自己研發,找了年輕人進來,幫我畫圖,開發模具,」戴榮吉的堅持,使康那香順利在1982年,推出第一片國人自製的圓弧形衛生棉「圓滿意」,使康那香的市占率一下子從原本的3%,翻升至18%,也讓康那香在「圓滿意」推出後的五年之內,就逐漸轉虧為盈。

戴榮吉源源不絕的創意,更屢次在康那香的關鍵時刻,發揮臨門一腳的作用。當時生產衛生護墊的機器,原本的生產速度是每分鐘六十片,後來產能不夠了,想要增加產量,第一個方法是增加機械,但是戴榮吉覺得,若是機械增加了,廠房也要跟著增加,為什麼不能用提高現有機器的生產速度,來解決問題呢?

衛生棉也要研發

後來康那香的研發團隊,果然順利將生產速度提升至每分鐘五百片,後來甚至提升至每分鐘一千片。不過當生產速度提升到每分鐘一千片的時候,新的問題又來了,那就是因為生產速度太快,造成包裝時的計數器跟不上。「做出來的護墊每包數量不一,有的是十八片,有的是十九片,有的是二十片,」戴榮吉笑著回憶。

就在這時候,一位財務部的同仁靈機一動:如果銀行的數鈔機,連那麼薄的鈔票都能夠數得一清二楚,為什麼不能用數鈔機來數衛生護墊呢?戴榮吉立即把數鈔機的技術改裝進生產線,解決了這個當時相當棘手的問題。

「一直到現在,我們公司有85%的機械設備,都是自製的;從零件到大型機器,我們都有能力自己做。」戴榮吉說,同時他更將公司的研發中心,分為機械、材料、產品三個子單位,以一家不織布廠商來說,每年超過200萬美元的研發經費,正是康那香賴以生存的利基。

團結工會 向下紮根

除了經營企業外,戴榮吉更積極為台灣的不織布產業發聲。戴榮吉回憶,剛接手康那香的時候,台灣有不織布工會,但他從來沒有去參加會議,「當時大家都敝帚自珍,深怕同業知道自己的技術,實在沒意思。」當時日本、韓國都有不織布協會,曾邀請通日語的戴榮吉去日本開會,因此他也帶著國內不織布工會的會員去東京看展,之後才逐漸參加台灣不織布工會的活動。

1990年,戴榮吉更帶工會會員到日內瓦參觀全球最大的不織布展覽,觀摩最前端的產業脈動。整個展覽有三天,第一天吃完晚飯的時候,其他團員就覺得已經都看完了。「當時我就跟他們說,不對!不織布不是一下子就可以看得完的東西。從材料、功能、製程都有很多學問,我三天都看不完。」後來回到台灣之後,不參加工會的戴榮吉就被推舉為台灣不織布工會理事長。

當了理事長之後,戴榮吉發現,整個台灣不織布產業,幾乎找不到一個科班出身的人,他便和各校紡織系接觸,積極和學校交流。因為不織布很冷門,也很少有教授專門從事這一塊的研究,所以業者都在土法煉鋼,戴榮吉希望透過學校培養新血輪,所以康那香後來提供50萬獎學金給文化大學紡織學系,逢甲大學由於還有研究所,就加碼提供100萬獎學金。從那個時候開始,學校才著手增加專業不織布的授課時數,培養相關的人才。

下一個大夢:環保產業

康那香在不織布領域之外,近年來還積極跨入其他事業,將污水處理,已成為可再利用的資源,是目前努力的方向。
康那香在不織布領域之外,近年來還積極跨入其他事業,將污水處理,已成為可再利用的資源,是目前努力的方向。

自2000年起,在衛材站穩腳步的康那香,更積極切入環保濾材領域。「想做外商的OEM生意,我們必須要學習的地方很多,」談到新的事業,戴榮吉的語調又高亢了起來,「因為跟外商做生意,不光是只有產品做好就好了,而是包括工安品質、勞工福利、污水與空污排放是否符合環保標準這三大要點,通通要做到,外商才會跟你做生意。」為了達到外商的要求,戴榮吉起先找了污水處理公司來規劃,結果開出來的價錢相當高,讓他一度十分猶豫。

後來戴榮吉靈機一動:我們工廠生產的不織布,不就是一種過濾材嗎?如果從事不織布產業,卻連污水處理都不會做的話,不是很奇怪嗎?戴榮吉便到成功大學環境工程學系求教,也因此得知,工研院能源與環境研究所(簡稱能環所)在做相關的研究,於是就開始和能環所合作,跨入環保濾材的領域,包括污水處理、空氣過濾……等應用,都涵蓋在內。

「你看,我們的污水處理,不但沒有臭味,還有一絲絲香味,」目前負責康那香新事業領域的副總經理胡衍榮自豪地說。走進康那香位於台南縣將軍鄉的口寮廠,在偌大的廠區中,污水處理僅占有小小的一方區域,平常亦不需派駐人員,只要透過遠端監控即可。

康那香污水處理系統,是和工研院能環所合作,利用薄膜生物反應器及生物擔體,分解水中有機物。
康那香污水處理系統,是和工研院能環所合作,利用薄膜生物反應器及生物擔體,分解水中有機物。

目前康那香所發展的污水處理系統,是和工研院能環所合作開發,主要分為薄膜生物反應器MBR及生物擔體二部分,可分解水中的有機物,讓使用的單位依據個別的需求,將生活污水或是工廠廢水,處理為可供灌溉、沖洗廁所等,甚至是再生的工業用水。胡衍榮表示,過去不論是家庭的生活污水或是工業廢水,處理的目的只是為了排放出去不會被罰,但是經過這套污水處理系統,可以進一步促進水資源的再利用,讓過去是企業成本負擔的污水,搖身一變成為企業提升產值的利器。

目前國內的薄膜生物反應器,大多自國外進口,康那香投入這個領域,康那香有信心可以具備操作成本和製造成本的優勢,「而且我們提供在地的服務,」胡衍榮笑著說。

康那香研發的這套系統,二年前在台北市內湖區建立了一個模廠進行測試,每天可處理100噸的廢水,未來將把這套系統推向都市的污水處理廠及工業區,甚至大樓或社區的廢水處理。除此之外,目前康那香也準備和工研院能環所合作,將加油站洗車的廢水,進行回收處理。康那香這個過去由不織布建立起來的王國,將進一步跨向一片全新的領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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