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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業技術研究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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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業技術與資訊月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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讓候鳥不再隱形飛翔

文/劉威麟 攝影/鄒福生

為數不少的華裔創業家候鳥們,
低調地棲息在故鄉的巷弄之間,默默準備做更大的事,
可惜的是,故鄉這裡沒人注意到他們,以及他們可能帶來的幫助。


有 一件事,放在我心裡已久。在美國網路界現今,有許許多多的華裔美國人,外表和我們一樣的黑眼睛、黃皮膚、黑頭髮,只是不會講中文。我們以為他們的父母有可能來自中國任何一個地方,但仔細看這些在網路上創業成功的華裔,竟然有為數不少是從台灣來的。

包括YouTube創辦人陳士駿,還有許多默默發展的如HOTorNOT、MochiMedia、EmailCash、Spokeo、文學城等創辦人與經營者,其實都是台灣人,矽谷知名網路公司的股東,也有不少都是台灣人,有些人笑稱,這叫做「Taiwan Mafia」(台灣黑手黨)。

台灣小孩的爆發力

當然,美國是一個多元文化大融爐,這些網路創業家並非因為彼此皆來自台灣才認識、相互提攜,他們是在多年以後,更熟一點,才發現,「咦,原來你父母也來自台灣!」

為何許多成功的網路創業家,竟然是台灣人的小孩?我們不清楚。我們曾經認為,或許這和台灣原生的草根創業力有關係,畢竟台灣有著華人世界最活絡的夜市、市集,看看那些商品的創意,就知道台灣商人習慣以創意致勝。這也要謝謝內需市場對民生產品的支持,就算貴為大老闆,可能天天都要將賓士車停下來買碗麵再回家,在台灣就是有個信心,即使路走到再絕,永遠都可以「擺個地攤」,然後東山再起。

這些美國的台灣小創業家怎麼會存在,為何會存在,並不是重點,重點是,我們竟然都不知道這些人的存在!

這群「候鳥」到底有多少?遠遠比我們想像中的多!如果YouTube陳士駿走在台北街頭,也沒人會看出他和其他台灣小孩的不同。現在大家認識陳士駿了,但還有很多其他「候鳥」呢?

前幾週,美國史丹佛大學(Stanford University)在台灣的校友會才剛剛舉辦過一場很成功的晚宴,參加的校友總數也是前所未見的高。大家噓寒問暖,歎來歎去,都是同一句話:「哇,真是好久不見,上次見面是早在美國的時候,原來……你也回台灣發展了!」

「名片」的罩門

究其原因,由於亞裔在美國習慣被媒體忽略,習慣低調默默地把守自己的成功,所以他們回來台灣,也是完完全全的在雷達的掃射圈之外(under the radar)。每天在家鄉的雜誌封面看到的成功者都是本地人,這些回國的「候鳥」竟然不在其中。

原來,這群候鳥竟然如此低調地棲息在故鄉的巷弄之間,默默地準備做更大的事。他們看過很多、聽過很多、做過很多,絕對可成為這裡的一雙好眼睛、一個好嘴巴,可惜,故鄉這裡就是沒人注意到他們。

由於這些「候鳥」沒有朋友,也沒辦法與故鄉社會馬上建立關係。如同我四年前回到台灣,隻身一人,沒有朋友,從我的同事開始重建社交圈,但這個社交圈依然限於同樣來自國外的小留學生。近來遇見許多剛回來的ABC,我發現他們也遇到了我四年前的侷限。

曾經問過這些台灣創業家,除了社交圈不廣,他們另外也對「名片」這件事很頭痛。在台灣,社交場合最講究的就是名片,這些華裔創業家,說不定身家已經是幾十億的水準,只因為長得一張娃娃臉,穿著又不怎麼修飾,遞出一張自己用印表機列印的英文名片,當下就被其他人淹沒下去。回來一年以上的,懂得找到一間印名片的商店,把自己公司再印漂亮一點,不過,台灣這邊也有一大堆沒聽過名字的總經理或理事長,所以拿出來依舊不敵一間大廠的名片。

所以,至今他們依然是在自己的小圈圈中,當我們在路上碰到他們,甚至還以為他們是回來觀光的,其實許多人已經住在台灣五年以上。

用「候鳥」連上網路

還有一個數字,遠遠超過我們的想像。我曾寫過一篇驚人的預測,認為海外看得懂中文的上網人口可能高達一億人。當時我指出,對於台灣網站而言,如果1,000萬人的網民市場無法突破到哪裡去,理論上來說,海外華裔僑民會是一群值得開發的潛在新客戶。

1910至1930年代(孫中山先生的年代),全美國華僑只有七萬名左右。接著香港移民紛紛湧至,加上台灣經濟起飛,據統計,1991年華僑總數為3,300萬人左右,已經超過台灣總人口。接下來,原本以香港與台灣移民為主的組成成分出現變化,中國的移民暴增,原本取名為「小台北」、「台灣小吃」的餐廳,都紛紛換成中國老闆、中國廚師和中國服務生。

到底現在海外有多少華僑?從海外留學生成2至3倍的漲幅,再從海外看到華人餐廳數量及身邊的華人也以相同的漲幅來看,假如1991年都已有3,000萬人,那目前海外華僑的總數很有可能已經破億,甚至逼近二億,為台灣人口的3到6倍。而且這些人許多在國外學府、社會皆是菁英,因此海外華裔中產階級的總人數,可能已經逼近,甚至超越中國中產階級總人數(中國約有2億中產階級,占16億人口的13%)。而目前我們身邊這些隱形的「候鳥」,有可能幫助我們連到海外的這股龐大的華人世界。

在最不好的時代,誰都對自己的家鄉有個責任,我們要謝謝這些候鳥,在全球勢力版塊可能變動的此時,應該是讓他們再次站出來,告訴我們一個未來的時候了。

劉威麟小檔案
劉威麟小檔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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